第(1/3)页 客厅里的气氛还算融洽。 张书记端着茶杯,坐在沙发上,脸上堆着温和的笑,对着梁庆功和白景呵呵摆手,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客套。 当然,依然少不了一丝上位者,老姿态的架势:“你们家这孩子,可真是太会来事了,人帅又懂礼貌,做事还周到,看着就让人眼馋,哎,现在这么懂事的年轻人,可不多见了。” 说着,他还轻轻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就聊到了自己家孩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抱怨:“我家那大小子啊,跟小风年纪也差不多,可跟人一比,那真是天上地下,差得太远了。天天就知道在外头疯玩瞎跑,不着家,一点都不省心。” 他呷了一口茶,润了润嗓子,又皱着眉絮叨起来:“我那儿子毕了业之后,我本来想托人给他在厂里谋个正式岗位,旱涝保收,安稳混口饭吃,多好的事啊,多少人抢都抢不来。可人家倒好,压根看不上,说进厂上班没意思,没前途,非要自己在外头瞎折腾,今天搞这个,明天弄那个,也没见折腾出个名堂来,你说气人不气人。” 说到这,他特意看向梁庆功夫妇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夸赞,又带着几分羡慕:“跟你们家小风比起来,我家这小子可差远咯,调皮捣蛋不说,还不让人省心,真是让人操碎了心。” 这话本就是寻常人家的客套话,无非是抱怨几句自家孩子,顺带夸赞一下旁人,拉近拉近关系,没什么深层的意思。 可梁庆功和白景心里却莫名一紧,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,连眼神都有些不自然了。 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,自己能在钢厂坐到如今的位置,虽说也有自身的努力,可更多的还是靠着儿子梁风的帮衬。 这事在厂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,虽说没人当面明着点破,可背后的议论声从未断过,有人羡慕,也有人嫉妒,还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。 张书记这话一出口,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自在,总觉得这话像是意有所指,在暗戳戳说他们俩是靠儿子上位,不是凭真本事一步步爬上来的。 他俩也清楚,说不定是自己多心了,张书记就是随口一说,纯粹是家长里短的客套。 可即便心里清楚是自己想多了,那份莫名的小尴尬还是挥之不去,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就有些微妙,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 梁风冷眼旁观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再加上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,就明白了,这人啊,好像是来敲打自家父母的。 他不禁淡淡一笑,心里有了计较。 这时。 门外突然又传来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,力道不小,节奏还急促,跟刚才张书记敲门的章法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毛躁劲。 梁风刚好在旁边,便顺手起身去开门。 结果门一打开。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,个子不高的壮小伙,模样倒是周正,浓眉大眼的,跟张书记有几分相似,就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看着愣愣的、性子还挺冲动,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,透着股叛逆劲。 小伙子身边跟着一个女孩。 女孩儿打扮得十分惹眼,穿得花枝招展,身上还披着一件毛茸茸的貂皮大衣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,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,说还时不时拨弄一下头发,透着股妖里妖气的味道。 没等梁风开口询问,那小伙子就扯着嗓子朝屋里喊了起来,语气冲得很,完全没把开门的梁风放在眼里,仿佛他就是个透明人:“我爸,在你家吧?” 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急,穿透力还强,屋里的张书记听见声音,忙放下茶杯起身,快步朝着门口走过来,一边走一边应道:“在呢,我在这呢。” 他走到门口,对着那小伙子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我跟你梁叔叔、白阿姨在这说说话,你先回去吧,不用特意过来找我,我待会儿就回去了。” 梁庆功夫妇这时候也凑了过来,一看这小伙子的模样和性子,就知道这肯定是张书记刚才口中抱怨的那个儿子了。 这小伙子显然是兴冲冲跑过来的,眼里只有自己的父亲,压根没正眼瞧梁风一下,只顾着跟张书记说话,“我妈让我过来喊你回去吃饭呢,说饭菜都快凉了。” 第(1/3)页